若非不是脸色格外苍白，而脸颊处又格外红肿，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张脸的身体会是那么地恐怖。
芙蓉冷冷笑了声，拿起香粉胭脂为自己涂抹起来，不多一会，镜子里的人又是巧笑倩兮顾盼生辉。这个世界，被粉饰太平的，又仅仅只会是一张脸呢？
“芙蓉。”
慕容墨听到宫女们说芙蓉回来了，于是就赶了过来。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到底还是念旧的，到底还是不忍于心的。
听见慕容墨的声音，芙蓉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下，再次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确定了自己并不是丑陋的。这才缓缓转过身子，看向慕容墨，唇角徐徐绽放出一抹笑容，含羞带怯的，却也眉眼妖娆，犹如那年初次进宫，站在人群中看着慕容墨般。
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容，明艳如一枝花。刹那，就乱了人心神。
慕容墨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将芙蓉拥入怀里，察觉到怀中人颤抖得越发厉害，嘴里还发嘶的吸气声，慕容墨忙将芙蓉稍稍推开，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蓉儿没事。”芙蓉摇了摇头，笑道。
她怎么能说有事呢，她身上那么多丑陋的伤痕，怎么能让他看见呢？
“真的没事？”慕容墨不相信地问道。
芙蓉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只觉得手臂一凉。
慕容墨已经将芙蓉的衣袖拢高，指着她手上斑驳的伤痕，质问道：“既然没事，那么这些是什么？”
“这些不算什么。”芙蓉将衣袖放下，凄然地笑道。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让慕容墨只觉得心痛难当。
这一刻，他顾不上去思考芙蓉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是不是故意在试探自己的心意，是不是故意在博取自己的同情。他的眼前，只有那些错落的伤痕。芙蓉之前的生活，他不知道。但是自从她进入东宫后，慕容墨对她一直就是予求予取，从来没有责罚过她。
“还疼吗？”
慕容墨轻声问道，就连拥抱，也是同样的小心翼翼，唯恐又让芙蓉哪里痛着了。
走在房门口的沈霏虞，顺着没有关上的门看进去，恰好就看见了这如此温馨的一幕，恰好就听见了慕容墨语气里浓厚的怜惜，脸上的神色不由变为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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