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人。
男人一米八六左右,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水洗T恤,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件短款黑色工装夹克,拉链没拉,领口敞着一小片。
黑色短发利落干净,额前垂着几缕碎发。
暖黄的廊灯从头顶落下来,把他那双狭长的眼睛衬得更锐。
秦渡。
好多年不见了。
少年时的青涩如今褪得干干净净,下颌线条深刻了,眉骨高了,浅小麦色的肤色泛着健康的哑光。
他站在那,像一棵松树。
坚韧,挺拔。
不过他的神色还是小时候那样,懒懒散散的,好像天塌下来他也就是抬抬眼皮的事。
四目相对,秦渡怔住。
“幺儿?”
他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了。
林幺忽然想起他变声期那会儿是公鸭嗓,一说话嘎嘎嘎。
熟人重逢,她非常高兴:“哎呀,秦渡哥,你现在进化得可以啊。”
小时候她就指望秦渡哥带她买零嘴呢。
他兜里那点零花钱都被她坑完了。
秦渡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随后挑眉,漫不经心道:
“你也比以前好看那么一点吧。”
“一点吗?”林幺啧了一声:“没眼光。”
秦渡直接抬手,粗粝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林幺的额头。
“嗷!”
林幺顿时捂住脑袋。
秦渡还以为自己弹用力了,拨开她的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林幺忍不住碎碎念:“你看,你就多余欺负我,每次欺负完我又反悔,你以为帮我揉两下我就能原谅你啊。”
秦渡瞪她一眼:“你话咋那么多?信不信给你嘴堵上。”
“你堵啊!”林幺把脸往上凑了凑,挑衅他。
知道他不敢,她才嚣张:“有本事你试试。”
秦渡看着突然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长睫如翼,一双含水的眸子亮得晃人。
刚才的几分戏谑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喉结滚了一下,插在口袋里的手攥得更紧了。
“……欠。”
他只憋出这一个字,把脸别过去。
林幺就知道他不敢。
方明仪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她忽然一拍脑门:“哎呀,哎呀呀,我有个东西落包房了,我回去取一下,秦渡哥,幺儿,你俩在这叙旧啊,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
林幺没见过方明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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