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浇下,可他满脑子都是伊思念被血水染红的一身白衣,和她最后的那一张冲他冷笑的脸庞。
他烦躁地关掉花洒,穿上浴巾后赤脚走出浴室。
这个女人究竟去了哪里?顾胜心里隐隐感到不安,面上阴霾笼罩。
他拿酒架上抽出一瓶红酒,当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中时,他猛然又想到了那一身血染的白衣。
“该死的!”他狂躁地将红酒倒进马桶里冲走,又将高脚杯扔进了垃圾桶。
挥散不去的画面在他脑中不停地浮现,他伊思念狰狞的面孔仿佛就在他的眼前。
顾胜如疯了一般嘶吼起来,“该死的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
伊思念死了,这个消息让默家也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当中。
默笙萧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夏楚看在眼里,几次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安慰的字。
默然抱着女儿在房间里不安地走来走去,她从未给过伊思念好脸色,她死了就死了,可她为什么心里却感到一阵失落?
她将女儿交给育儿嫂后就出了宝宝房,终究还是憋不住话的她站在默笙萧面前,她这才发现她的父亲不知在何时,两鬓已长满了白发。
感到心酸的她原本气势汹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轻轻唤了一声:“爸……”
默笙萧坐在书桌前,整张脸埋在双手之中,听到默然的声音后将头抬了起来,双眼猩红的他显然是哭过了。
他强打起精神站起身,即使这样,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也已经透露出他丧女而不敢表达的痛心,“小然啊,怎么了?”
默然看着在她面前强忍下悲伤的父亲,猛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的关心过她的这颗大树。
小时候,她总觉得天塌下来,自有爸爸撑住,爸爸就是她身后那颗高大无比的大树,是任风吹雨打也击不倒的靠山。
她从小就任性刁蛮,他却给她了无限的包容宠溺,她要什么他都全部满足她,从来没有过一句责骂。
她坦然地接受着他给予她的一切关爱和温暖,她不曾想过这份爱有一天会被另外一个人分走。
所以当她知道她的爸爸在外居然还有一个女儿时,她疯了,她在他面前骂着哭着,要求他不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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