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做什么!”
搬床的是几个年轻丫鬟,闻言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嬷嬷。
走在后面的嬷嬷头发梳得整齐,鬓间虽已经有了白发,但精神矍铄,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听到这位大爷的责备,嬷嬷双手规矩地放在腹前,声音淡淡:“大爷,这张温玉暖床是我家夫人儿时身体不好,我家夫人的父亲心疼女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来的,是我家夫人的嫁妆。”
“……”
贺婉晴大伯狠狠剜了眼这个嬷嬷,正打算放弃,小妾忽然晃了晃她的胳膊。
“老爷~”小妾的声音打着弯,“这种宝贝东西,妾身以前只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既然有利于养身体,是不是对咱们的孩儿也很好?”
“哎,”她脸色失落下来,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是夫人愿意割爱就好了。如果夫人愿意割爱,我睡在这张床上,一定能将咱们的孩儿养得白白壮壮的。”
说完,她偷瞄了老爷的脸色,见他已然有些意动,最后添了一把猛火。
“可怜我的孩儿,摊上我这样一个没出息的娘。我还能亲眼看看这温玉暖床,这孩子出生以后,恐怕连见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没见识的孩子,要撑起咱们贺家的门楣,还不知要吃多少苦……”
她声音软软的,话里话外全是自怜,却打得贺婉晴大伯的脸通红。
二弟已经处处强过他,如今人家家里日日能睡得床,他儿子连见都见不到?
他紧皱着眉,冷声责备:“你家夫人即已嫁到我们贺家,那就是我们贺家的人。都这么多年了,还处处想着娘家,我在这京城多年,还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把床放下。”他对那些搬床的丫鬟抬手,“不过一张床而已,便是你们夫人来了,也应当主动把床留下。”
扶着母亲一起回来的贺婉晴看到这一幕,人都要气疯了。
“你干什么!”
她跑过去,看到已经快被搬空的院子,气得全身发抖。
“这是我娘的院子!你只是我大伯,又不是我爷爷,你凭什么动我娘的房间!”
“滚!赶紧给我滚出去!”
“没大没小的贱丫头!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给长辈说话的!”
贺婉晴大伯没想到这个侄女竟然敢骂他,感觉被挑战了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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