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中间位置的人翻了翻材料,合上,抬头看着他:“邱教授,感谢你对国家的信任。”
“我是党员。”邱平和语气平稳。
会议结束后,邱平和走出那栋楼,站在台阶上,风有点凉。
他想起那天晚上失眠时对天花板说过的话——现在它已经不在他一个人脑子里了。
他没有立刻离开,静静地站了很久。
这个信息最终还是交出去了,违反了他对同学的承诺,但这是他的责任。
自己已经没有立场继续守着它了,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控制,它的范围正在扩大。
他越晚交出这个信息,将来被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时,就越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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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一个电话打到了包司长手机上。
“包司长,有一份从教育口转过来的材料,标注了快速通道,内容涉及合金钢性能的理论评估,署名是清华大学的邱平和教授。相关材料已经通过内部分发渠道抄送过来了,你这边收到了吗?”
包司长刚开完一个会,回到办公室坐下。他听完,放下手机,打开内部系统,找到一份标注着“邱平和”的文件夹,里面有五页纸。
他花了大约十五分钟把材料看完,然后又翻到第一页,把开头部分重看了一遍。
看完后他放下材料,靠在椅背上,过了几秒,又拿起材料翻到第三页,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又停了一遍。
他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面,拨了一个内线电话:“刘副司长,一则关于开飞金属的加急件,你那边收到了吗?对,就是那份。你抽空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