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吐露半个字。
幼恩又抽出一包纸巾,伸手死死按在他还在流血的手腕伤口上。
“陈京年,去医院。”
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抱歉,今早,是我态度不好。”
“你去包扎。”
“能别生我的气了吗?”
“你去包扎。”
幼恩只盯着他的伤口。
陈京年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白家人个个长袖善舞,擅长扮出一副良善无辜的模样,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也能歪曲成黑。就连吴芊慧当年,都差点栽在他们这套伪善手段手里,往后和他们周旋,你务必步步谨慎。”
这番话就这么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讲出来。
幼恩心里暗自叹气。
当着这么多人说这个,真的合适吗。
赵家来的那名手下眼观鼻鼻观心,权当什么都没听见,武家保镖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尤其是心思最活络那个。
但他的注意力更多在陈京年身上。
如果这个也算的话,是第几个了来着?
许季燃站在一旁,还没有完全捋清这几个人之间盘根错节的纠葛,幼恩再次提醒陈京年:“你的伤。”
“我没事。”
陈京年目光扫过许季燃,最后落回幼恩脸上:“至此,所有我知道的、你想知道的、你想要追查的线索,我全都给了你交代。”
幼恩的手从他手腕上收了回来。
“所以呢?”
陈京年沉默片刻,呼吸轻缓。
“某些方面,我有情绪是我的事,你尽管走你的路,假设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我也认了。”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最后一句,我不希望再看见你拿自己身陷险境去布局,再有下一次,我不敢担保自己会做出什么。”
“白家那边后续会有人跟进,我先走。”
幼恩在身后喊了一声。
“你先去看医生。”
陈京年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留一个沉沉背影。
“会的。”
幼恩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太轻易了。
他走得太轻易了。
哪怕是白崇祐的事出来,他也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
不像陈京年的性格。
她低头,看向地毯上那滩还没干透的血迹,安静看了几秒,才转头看向许季燃。
“你今天不能回去,你先跟我住。”
许季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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