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的眼睫颤了一下。
温舟铠本来没在听,他整个人是裂的,一半站在沈家客厅里,另一半已经飞回了自己家。他咬她舌头的时候,她指甲在他虎口划了一道,很浅,但现在还没消。
他担心她发烧。
听到“武家”两个字,他目光才慢慢聚焦,武家?是他想的那个吗?
“你如果这么贪生怕死,当初就不会同意把晏臣接来。”沈夫人停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沈老爷子顿了一下,沈夫人察觉了。
“说。”她吐出一个字。
“宋祁南那小兔崽子,被人摸到把柄,欠了很多钱。”
沈夫人眉头拧起来:“欠钱可以还啊。”
“晚了,”沈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武家大势已去,你还不懂吗?”
“恩师当年对我恩重如山,你最好告诉我,幼恩到底在哪?”
沈老爷子被这句话激了一下。
烦躁从骨头缝里往外冒,他终于说出来:“我是想抓她,但人真不在我手上。”
话落的那一瞬,温舟铠开口:“你想抓她。”
沈老爷子看向他。
“她誓死不从,所以坠河了。”
温舟铠话落,沈老爷子脸上浮起一股被冒犯到的怒:“小子,说话要讲证据,我说了没动她,你要有本事,就拿出证据。”
沈韫节不再管他们之间的这场闹剧。
他看着手机上的定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抬头,声音平,但底下有东西在动。
“去护城河里捞,活要见人……”
后半句话,他说不出口。
沈夫人也朝门口走。
沈老爷子:“你去哪?”
沈夫人没回头:“等我回来,我跟你离婚,你最好祈祷那孩子没事。”
沈老爷子怔了一下,然后喊她,声音终于有了慌:“你到底要去哪?!”
沈夫人拉开门,晨光涌进来,她的背影在光里顿了一下,冷冷丢下两个字。
“武家。”
负荆请罪。
求武雁夫人,救救她可怜的孙女。
人都走了,客厅空下来。
沈老爷子瘫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字,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有个人折了回来。
沈老爷子没抬头,他知道是谁。
沈韫节在茶几前面站定。
往日里温润如玉的人,此刻身上裹着一层森冷,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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