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向身后座椅，问：“那为什么对准宋昱的时候，你又犹豫了？”
“太近了，”温京妤在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然后才说：“那人在宋昱身后，他手里有枪，正常情况下，他的第一选择应该是宋昱，他会挟持宋昱逼我们后退，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所以呢？”贺知潮淡淡问。
“他的目的并不是全身而退，而是要鱼死网破。”
贺知潮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没有再次打断。
温京妤继续说：“他的队友都死在您的枪下，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在没有任何生机的情况下，如果是您，您会选择把枪口对准谁？”
贺知潮嘴角有明显提起的弧度。
他从前只觉得温京妤聪明，却没有想过，她竟然能在那么极限的时间内，思考这么多。
而她的思路挑不出一点错。
“那种情况下，其实宋昱反而才是最安全的，事实也证明，我猜测的方向没有错。”
温京妤并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在条分缕析的分享给他听。
“当时有宋昱挡在他面前，如果从我的角度开枪，可能做不到一击毙命，后果将无法预测，我不能再给他反抗的机会……他在极端应激状态下扣动扳机，很难说，那一枪会对准谁。”
最后一句，温京妤并没有说实话。
她当然很清楚，那人的目标一定会是贺知潮。
但她不能这样说。
时过境迁，这样做很难不会被人误会，她是想方设法邀功。
她不需要贺知潮感激她，她只需要守着自己的界限，为贺知潮做什么她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