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东方进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破碎的擂台上。
灵爆术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八成的真元,此刻他的气息已经明显萎靡下来,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但身体的消耗远不及内心的冲击来得剧烈。
他原本是打算将这招灵爆术作为宗门大比中的底牌使用的。为了这招,他偷偷苦修了多年,耗费了无数精力,才终于在不久前成功掌握。
他本想在关键时刻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天赋和实力。
然而今日,他却被叶落逼得提前使出了这张底牌。而这终极一招,却没能让他如愿,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叶落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中气十足,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皮外伤。
仅仅是皮外伤。
东方进的眼力不差,他从叶落笑声中就能判断出,对方连一丝内伤都没有。
灵爆术,他引以为傲的底牌,竟然连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内伤都炸不出来?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太阳穴突突直跳,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他恨。
恨叶落抢走了唐如歌,恨叶落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恨叶落这个废物凭什么有这么强悍的肉身。
他心中原本要除掉叶落的念头,犹如嫩芽疯狂生长,转瞬间便长成了参天大树。
必须除掉他。
不惜一切代价,尽快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
叶落看着东方进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却不以为然。
他当然知道东方进有多么想除掉他。但他也清楚,只要待在宗门内,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
危险哪里没有?
修士的路,本来就是与人斗,与天争。若是怕了,只会死得更快,死得更窝囊。
他心念一动,从戒指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袍穿上。随即施展去尘诀和水球术,将身上那些焦黑的碎屑和血污冲洗一遍。
水流冲刷过皮肤的时候,那些裂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这倒是不奇怪,以他的肉身恢复力,这点皮外伤顷刻间就会消失。
收拾停当之后,叶落才笑呵呵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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