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貌美如花、却狼狈不堪的女子自然是冷影溪。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面覆白纱的女子。虽不见全貌,但那双眼睛很清,很亮。像三月里刚化冻的溪水,带着凉意,却不冷。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目光了。
被叶落无情地赶出碧落宗后,她便在痛苦和悔恨中连夜逃窜。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逃,逃得离这个令她绝望的古武界越远越好。
可一路走来,那些屈辱与不甘如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苦修二十余载争来的圣女之位,被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子夺去。她付出了宝贵的贞节,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厌弃与驱逐。
愤怒、不甘、懊悔、绝望——种种情绪连夜啃噬着她的内心,如万千蚁虫钻入骨血。
终于,急火攻心之下,她的精神出现了错乱。
她不敢回想那些事情,潜意识里,只记得一件事:逃——逃出古武界,逃到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走到这清河镇,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闯进这座茶楼。她只记得很渴,很饿,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而此刻,面前这双眼睛,像冬日里忽然推开的窗,漏进一缕暖阳。
她怔怔地望着,望着。泪水忽然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李若寒见她不答,只怔怔地流泪,心头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冷影溪的手。那只手极其冰凉,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蝶。
随即,她唤来店小二,命他将自己桌上未动的茶点全部打包。
结完账后,她拉着冷影溪起身,在满堂食客的注视下,不疾不徐地踏出了茶楼门槛。
门外日光正盛,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那壮汉三人再不敢阻拦,只能满脸阴鸷地望着那抹白色消失在门帘之外。
......
茶楼外,李若寒牵着冷影溪的手走在长街上,脚步放得极缓。
她本意是不想惊动这名神志不清的女子,可走着走着,她心头忽地一凛。
方才在茶楼中,她光顾着留意冷影溪那惊为天人的容貌,与她眼中驱之不散的茫然,竟忘了探查对方的修为。
此刻掌心相触,她不动声色地将一缕神识探入。
——地境!
李若寒几乎以为自己感知错了,凝神再探,随即心头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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