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稳妥了?”
“备了三辆快车。”周平低声回禀,“车厢内壁包了双层羊毛毡,
下头垫着微热的炭箱,外头覆着棉被,一路运进神京,保准冻不坏。”
“很好。”顾凡点头朝伯府走去,周平寸步不离。
跨进外书房,顾凡解下大氅,在椅上落座。
周平熟稔地提来滚水,替顾凡斟上热茶,神情微带迟疑。
“有话就问。”顾凡端起茶盏,拨着浮沫。
“主子,京营孙勇先前带兵强闯,朝廷早已起疑,老皇帝更是不惜通敌。若非二爷与冯公公周旋,眼下已然撕破面皮。”
周平眉头微锁:“咱们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把这反季神物,巴巴地送往神京?”
顾凡浅抿了口茶,抬眼看他:“周平,你觉得咱们如今有掀桌子的本钱么?”
周平垂首,据实以告:“西北军有少夫人,但战后百废待兴;
村里猎队才有门道,工坊的甲胄兵刃,尚未全部成型。眼下公然翻脸,与以卵击石无异。”
“既然不能掀桌,戏就得做足。”
顾凡轻扣桌面:“老皇帝暗中弄鬼,是见不得光的脏手段,
只要他未明发谕旨,削夺我的爵位,我依旧是大周的忠臣。”
周平若有所悟:“主子的意思是,用这车鲜菜堵住中枢的嘴?”
“大雪封山,京中权贵锦衣玉食,最缺的就是这口清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