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底高度眼镜的吴汉正埋首伏案批阅文件,闻声抬头,略带诧异,“谁啊?”
季博达上前一步,直接摊开证件,放到吴汉眼前,“吴副市长,我是公安部九局季博达,这是我的证件,有一桩陈年涉案线索,需要当面询问您,请您配合调查。”
吴汉连忙前倾身体,眯着眼凑近细看证件信息,看清职级与单位后,神色瞬间端正,“季局长尽管问,我一定全力配合组织工作。”
“46年8月,您在清华担任历史学教授期间,是否在清华园教师楼,从一名叫马三的瘦削中年男人手中,接过一封信?”
吴汉微微蹙眉,闭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46年....8月.......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我收到信就拆开看过,内容十分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只是一张地安门的简易地图....”
停顿了一下后,他继续回忆,“那时候的地安门,门楼横跨整条北城干道,仅留中间三个门洞通行,路面骤然收窄,建国之后,城里卡车、公交车、自行车越来越多,鼓楼到景山这条南北主干道彻底变成了交通瓶颈,门洞遮挡视线,事故频发,早在51年,就发生过卡车与自行车相撞、造成多人重伤的事故,不少市民写信提议拆除门楼。”
“民国时期,地安门东西两侧的皇城墙就已经拆得干干净净了,只剩孤零零一座门楼卡在路口,天然阻碍交通,当时的市政规划,本就打算打通南北直通大道,打造贯通北城的主干道。”
吴汉摘下眼镜,指尖轻轻揉着眉心,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后来地安门拆除工作由我主导推进,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古建遗存,当时拆除下来的所有木料、梁柱、砖瓦、琉璃瓦,全部逐一编号登记、分类归档,统一运往天坛空地存放,原本计划日后在天坛北门,原样复建一座完整的地安门。”
“可谁也没想到,存放于天坛的大批木质构件,后来莫名遭遇大火,全被烧毁,当年的原始测绘图纸也残缺不全,复建计划,就这么落空了。”
季博达静静听着,眉头越锁越紧,心里的各种念头翻涌不息!
46年,正值解放战争初期,时局未定。
偏偏有人给一位毫无交集的清华史学教授,寄去一张毫无注解的地安门地图?
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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