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国称臣的消息,只用三天就传遍了京城。
茶楼里说书先生换了新词,“长公主单骑定北境,一纸文书慑离王”。
台下铜钱扔得跟下雨似的。
盛清鸾回京那日,天刚亮,城门口就挤满了人。
长街两侧,酒楼二层全是人,就为了看这位长公主一眼。
刚过正午,马车在城门下停住。
盛清恒和楚红袖站在城门最前面,身后是沈家人和文武百官,站了一大片人。
帘子还没掀,盛清鸾先听见了外面欢呼的动静。
“长公主千岁!”
不知谁带的头,城门内外哗啦啦跪了一片。
盛清鸾端坐在车内,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风卷进外头的私语。
“长公主逼得离王血书签降,这等泼天之功,这次回来该不会直接逼陛下退位吧?”
“手握这般权柄,谁不想坐那把椅子。”
说话的是两个站得偏后的朝臣,声音压得极低。
盛清鸾掀开帘子,冷冷扫了过去。
那两人脖子一缩,齐齐低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官服领口里。
她冷笑一声。
那把椅子?她若真想要,用得着“逼”?
盛清恒大步上前,亲自伸手扶她下车,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
“阿鸾,受累了,可有伤着?”
“不累。”盛清鸾搭着兄长的手走下马车。
“事情都是镇北侯和姜将军他们做的,我不过是去北境凑了个热闹。”
“凑热闹?”楚红袖从后头走上前,笑着出声。
“凑个热闹就让一国之君血书签降,妹妹这热闹,我爹守了一辈子北境都没凑出来过。”
盛清恒失笑,正欲开口,马车帘子再次掀动,一袭月白长袍映入众人眼帘。
裴琰不紧不慢地走下马车,十分自然地停在盛清鸾身侧半步的位置。
城门口瞬间安静下来,千万道视线齐刷刷看了过去。
“那不是裴琰?”
“他不是被褫夺了中书令之职吗!”
“他可是前朝余孽!通缉文书贴遍了九州!”
“一个钦犯,怎会从长公主的车驾里下来?”
姜英沉下脸,手按在剑柄上,冷眼扫过人群,议论声戛然而止。
她几步走到裴琰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让你在车里待着,别出来嘛!?”
裴琰理了理袖口,目光越过人群,定在盛清鸾身上。
从北境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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