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来,盛清鸾一直称病不上早朝。
除了太医每日来请脉,便只有钱多金、夏禾和几个贴身宫人进出清芷宫。
朝堂上的风向转得极快。
“长公主殿下既然身子不适,便该好好静养,朝政还是交由陛下与中书省处置。”
“女子临朝本就有违礼制,如今殿下肯退一步,实乃大靖之幸。”
“听闻殿下这些日子连清芷宫都不肯出,想来也是知道先前行事太过张扬。”
这些话传到盛清鸾耳中时,她正在廊下喂鱼。
夏禾站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
“殿下,他们说您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才称病不朝。”
盛清鸾捏碎手里的鱼食,指尖一松,碎屑落入池中,水面很快聚起一片鱼群,争抢得厉害,水花溅在青石板上。
“你还是沉不住气,就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
夏禾:“可他们真的太气人了。”
盛清鸾将手指浸入旁边的铜盆,慢慢洗去指缝里的残渣。
这半个月,钱多金把京城翻了一个遍,盛清月始终没有踪迹。
“殿下。”
钱多金从外面进来,将一封密报放在桌案上。
“属下无能,仍没有五公主的下落。”
盛清鸾拆开密报,扫了一眼,便将信纸撕得粉碎,扬手撒进池塘。
“继续找。”
“是。”钱多金转身退下。
……
夜半。
窗棂轻响。
盛清鸾没有抬头,继续翻阅手里的账册。
窗户被人推开。
裴琰翻了进来,落地极轻,官袍衣角未带起半分风声。
他身上的杖伤显然养得差不多了。
合上窗后,裴琰转身看向桌案前的人。
盛清鸾这才抬眼,“裴大人,伤好了就来翻本宫的窗?”
裴琰走到桌前,目光掠过她手里的账册。
“殿下为何一直称病?”
盛清鸾将账册合上,“这不刚好称你们心意?”
裴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殿下,不是你们。”他语调温和,掌心却烫得惊人,“臣可日日盼着见您。”
盛清鸾挣了几下,裴琰寸步不让。
“裴琰,松开。”
“臣不。”裴琰垂眸看她,眼底沉沉,“殿下,前些日子陛下杖责臣三十,您连看都没去看臣。”
“那不是裴大人自找的吗?”
裴琰盯着她,眼尾因忍痛泛起红意,“殿下真是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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