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唇轻笑,“义父命我来,一是表明身份,日后裴大人若有需要在朝堂上的助力,皆可传信于我。”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裴琰脸上。
“二来,也是为了关心大人的身体。”
裴琰垂着眼,“本官好得很。”
“是吗?”宸太妃盯着他,“忘情蛊的滋味不好受,义父怕大人旧情难忘,下不去狠手。”
裴琰烹茶的动作一顿。
“今晨在朝堂上,大人弹劾长公主,可是闹得满城风雨。”
宸太妃继续试探。
“若大人觉得对付她棘手,我们大可代劳,替大人除掉这个绊脚石。”
暗室里,盛清鸾停下拨动佛珠的动作。
外间。
裴琰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出一声脆响。
“除掉她?”
裴琰看着宸太妃,眼底浮出极冷的戾气。
“本官的猎物,谁准你们碰了?”
宸太妃愣住。
“她手里的权柄,本官会亲自夺过来。”
裴琰声线低沉,透着不加掩饰的疯狂与独占欲。
“她这个人,也只能由本官亲手折断骨头,关进笼子里;谁敢动她,本官就杀谁。”
宸太妃看着他的杀意,放下心来。
这忘情蛊确实起效了。
裴琰忘记了情爱,只剩下了最纯粹的野心和占有欲。
“大人言重了。”宸太妃站起身,“既然大人已有成算,我们自然不会插手。”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骨哨,放在桌上。
“若有差遣,吹响骨哨,自会有人来寻大人。”
宸太妃戴上帏帽,转身离开雅间。
门重新合上。
裴琰坐在桌前,将那枚骨哨随手扔进抽屉里。
他转过头,看向那堵墙。
“殿下,人走了。”
机括声响,暗室的门向两侧滑开。
盛清鸾从阴影中走出来。
裴琰看着她,心口的蛊虫再次躁动起来。
盛清鸾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宸太妃……难怪查不到她背后真实的主子。”
裴琰目光落在她脸上,“殿下打算怎么做?”
盛清鸾拿起桌上的茶盏,将残茶泼在地上。
“让她知道,背叛本宫的人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