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你这是要谋反?”
盛清泽握着剑,目光直直落在裴琰身上。
宫门已经落锁,百官被困在门内,禁军横刀而立。
雨水从檐角滴下来,落进青砖上的泥水里。
裴琰站在台阶上,展开折扇,“谋反这等罪名,臣可不敢担。”
他朝盛清泽走去,月白袍角掠过湿漉漉的地面,脸上仍带着笑。
“不过九殿下煽动朝臣夜闯宫禁,又是为何?”
盛清泽冷声道:“父皇病重,勤政殿被你们封锁,本殿救驾,何错之有?”
“救驾?”
裴琰侧过头,看向浑身泥水的吴尚书。
“吴大人方才说,陛下亲口告诉你,六公主软禁君父,意图谋逆?”
吴尚书嘴唇哆嗦着,“正……正是。”
裴琰轻笑,“那本官倒想问问,吴大人进去不过一炷香的时辰,陛下吐血昏迷,连李太医都不敢说何时醒来。”
“你究竟是如何听见陛下亲口定罪的?”
吴尚书额上冷汗直流。
盛清泽抬眸,打断道:“裴琰,你不必在这里咬文嚼字。”
“父皇是否醒过,进去一看便知。”
“可据本官所查,害陛下之人,并非六公主。”
裴琰将折扇一收,笑意消散,“而是皇贵妃。”
盛清泽握紧剑柄,“裴琰,你竟敢污蔑母妃?”
“她怎么不可能?”裴琰语调温和,咬字极重。
“九殿下应当比谁都清楚,皇贵妃为了权势,为了王家,为了你这个儿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盛清泽攥紧了手
他自然知道。
皇贵妃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可她绝不会杀父皇。
父皇若死,他尚未入主东宫,皇贵妃又被困勤政殿,毫无益处。
盛清泽冷冷道:“母妃纵有千般不是,也绝不会害父皇。”
裴琰挑眉:“九殿下这话,说得本官都有些感动了。”
“既然裴大人一口咬定自己无罪,那便让六姐出来。”
盛清泽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
“只要六姐敢出来与本殿对峙,本殿自然愿意听她解释。”
裴琰抚平袖口褶皱,“六殿下在沈府养病,九殿下若想见她,应该去沈府。”
盛清泽盯着他,忽然笑了。
“裴大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沈府里的六姐,是假的。”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游侍郎等人纷纷变色。
吴尚书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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