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瑶抱着两个木盒,站在清芷宫正殿中央。
她今日穿了身浅绿衣裙,脸上没什么血色,显然是刚从宁王府赶来。
盛清鸾坐在书案后,连头都没抬。
“麻烦郡主了,放下吧。”
盛怀瑶将木盒放到案上。
盒盖微敞,里头压着厚厚一叠地契房契。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一处山庄的契书。
宁王府在京中的产业,竟当真半点没留。
盛清鸾指尖按在契书上。
盛怀瑶见她不说话,局促地揪了揪衣角。
“六姐姐,讨杯茶喝呗。”
盛清鸾终于抬眼看她,这丫头倒是自来熟。
刚才在宁王府外,她分明还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这会儿进了清芷宫,竟又敢叫姐姐了。
“夏禾。”
夏禾立刻让人上茶。
盛怀瑶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眼睛亮了。
“六姐姐宫里的茶真好喝。”
盛清鸾翻了一页书,没搭理她。
盛怀瑶偷偷看她。
她原本准备了许多赔罪的话,比如哥哥做事荒唐,父王已经罚过他了。
又比如那些铺子庄子,宁王府绝无半句怨言。
可她坐在这里,看着盛清鸾安安静静翻书的模样,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半晌,她才小声道:“六姐姐,这次是我哥哥不对,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盛清鸾视线落到桌上的木盒上。
“没事。”
“本宫心胸宽阔,不会抓着不放。”
盛怀瑶眼睛放光。
“真的?”
“真的。”
盛怀瑶立刻放下茶盏。
她绕过书案坐到盛清鸾旁边,一把抱住她胳膊。
“六姐姐最好啦。”
盛清鸾眉头一跳。
盛怀瑶抱得很紧,脸颊还在她袖口蹭了蹭。
盛清鸾的手臂僵住了。
这丫头是属猫的?
盛怀瑶却借着这动作,悄悄闻了闻她身上的香。
很淡。
不是宫里常用的熏香,反倒像雨后草木混着一点冷梅味。
就是这个味道。
她不会认错。
那日长街上,那个替她抢回钱袋的少年,身上便是这股味道。
后来她让人将京城翻了一圈,也没找到第二个叫“沈墨”的少年。
沈府的沈墨又不是。
如今又在她身上闻到相同的香味。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特别像。
她终于明白过来。
帮她的人,从来不是沈墨。
是盛清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