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行宴再无半点热闹。
盛元帝草草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席。
拓跋烈端起酒杯,遥遥朝盛清鸾举了一下。
盛清鸾没理。
裴琰转动酒盏的动作停住,陆时峥按在刀柄上的手背暴起青筋。
盛清鸾也只当没看见。
她在想,方才那太监到底说了什么。
……
勤政殿内。
盛元帝刚落座,贵妃便不顾阻拦闯入。
“陛下!”
她重重磕在御前,泪水砸湿了地毯。
“求陛下收回旨意!”
盛元帝本就焦头烂额,当即怒斥:“贵妃,你越发没规矩了,想让朕落个言而无信的骂名?”
贵妃哭得梨花带雨,膝行抱住盛元帝的腿。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要活不下去了……”
她仰起头,字字泣血。
“臣妾当年为了留在陛下身边,受了多少委屈,旁人不知,陛下还不知吗?臣妾不争后位,不争名分,只想守着陛下,守着儿女。”
盛元帝面色稍缓,他弯腰,将泣不成声的女人拉入怀中。
“朕也不想。”
贵妃伏在他胸口哀泣:“陛下,那便收回成命,好不好?”
“刚接到的军报,吐蕃正与离国密谋结盟。”
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
盛元帝声音压低。
“若离国与吐蕃结盟,北境必乱,大靖刚清理完魏家,朝中还不稳,这个时候,不能让两边联手。”
贵妃彻底瘫软在盛元帝怀里。
盛元帝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朕答应你,等局势稳了,一定想法子接月儿回来。”
贵妃闭上眼,眼泪浸透了龙袍,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
清芷宫
烛火跳跃。
盛清鸾立在书案前,目光寸寸扫过北境与离国交界的舆图。
夏禾站在一旁,低声道:“殿下,贵妃去了勤政殿,哭了许久才出来。”
盛清鸾指尖点在舆图一角。
“父皇没改旨?”
“没有。”
“那便是边境有事。”“让钱多金派人去查,看出了什么事。”
夏禾一愣。
盛清鸾淡声道:“父皇爱面子,也薄情,可若没有更重的筹码,他不会这么快舍了盛清月。”
盛清鸾合上舆图。
“喜欢把别人往火坑里推的人,也该自己下去试试烫不烫。”
话音刚落,窗棂忽然轻响。
夏禾惊呼一声,下意识挡在书案前,顺手抄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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