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即将相撞。
盛清恒没有减速。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前蹄腾空,硬生生避开黑马的正面冲撞,擦着黑马的身侧掠过。
交错的瞬间,盛清恒探出右手,一把攥住黑马的缰绳。
“吁——”
盛清恒手臂肌肉隆起,青色常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借着白马的冲力,强行将黑马的马头拽偏。
黑马吃痛,前蹄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它不甘心地打着响鼻,试图挣脱。
盛清恒的手稳如磐石,内力顺着缰绳压下,狂躁的黑马硬生生被按停在原地。
盛清恒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他伸手顺着黑马的脖颈安抚,黑马逐渐安静下来。
围观的侍从和管事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竟有如此强悍的臂力和骑术。
泥地里,魏子明还在哎哟唤痛。
他满身泥浆,发冠歪斜。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楚红袖策马走近。
她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穿着青色常服的男人。
“好臂力。”楚红袖开口,“京城里传闻太子殿下是个只懂读书的温吞性子,看来传言不可信。”
盛清恒转过身,神色温润,拍去袖口的灰尘。
“楚大小姐见笑。孤自幼修习君子六艺,御马只是基本功。比起北境将士在沙场上的真刀真枪,不值一提。”
楚红袖挑眉。
这太子说话好听,却不显谄媚。
“殿下既然提到了北境,那我倒想请教一二。”楚红袖翻身下马,走到盛清恒面前,目光直视他。
“北境入冬早,今年朝廷的冬衣和粮草迟迟未到。殿下久居庙堂,可知前线将士啃着冰渣子的滋味?”
这是明晃晃的刁难。
盛清恒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户部今年亏空,调拨粮草确实迟缓。”盛清恒声音平稳。
“但治标不如治本,北境地广人稀,若只靠朝廷输血,终究受制于人。”
楚红袖眼神一凝:“殿下的意思是?”
“屯田。”盛清恒吐出两个字。
“孤已拟好折子。北境虽寒,但黑土地肥沃。可由朝廷出资,购买耐寒粮种,拨给伤残退役的将士耕种。”
“军屯与民屯并行,三年内,北境粮草可自给自足三成。”
楚红袖愣住了。
她原以为太子只会打官腔,没想到他句句切中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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