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头,也是一身土,袖口蹭得发黑。
父子俩正要往村外走,陆衍从后头快步赶上来,朝沈青山道:“爹,大哥,你们别走着回去了,我赶牛车送你们,这天色也不早了。”
沈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不用,就这点路,走着回去也用不了多久,再说,你这边刚收工,还得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又要开工,别送。”
陆衍还想再劝,沈青山已经把铁锹换了个肩膀,迈开步子往前走:“行了,别耽误工夫,明日还得来呢。”
沈正也朝陆衍摆了摆手,父子俩便一前一后沿着村路走了。
夕阳正挨着西山头,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投在村路的土尘里。
沈青山扛着铁锹走在前头,步子不急不慢,沈正跟在后头,拿手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又回头朝坡下那片工地看了一眼。
那一大片翻过的土地、码好的砖垛和挖出来的地基槽子,在晚霞里泛着暖融融的暗黄色。
他转过头来,朝他爹的背影喊了一声:“爹,你说我妹子这作坊,多久能建起来?”
沈青山头也不回,粗声粗气地答了一句:“快的话,一个月吧。”
沈正嗯了一声,快步跟上去,两人踩着夕阳,慢悠悠地往临水村的方向走了。
陆衍看着前面父子俩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当他转身看着身后这一片已经动工的场地时,内心又充满了豪迈的情绪。
他跟沈棠的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