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两人便拿上昨日从王蕙兰那儿带回来的种子,一道往后院去了。
晨光刚漫过院墙,把菜园照得半明半暗,篱笆在夜里被露水打湿了,竹竿上挂着一层细细的水珠。
昨日翻好的地经过一夜,土色更深了,踩上去松软软的,带着一股潮润的泥香。
陆衍先拿锄头把整片地又细翻了一遍,把前头翻漏的草根和碎石拾出来,又拿耙子把土面耙平。
沈棠蹲在地头,把王蕙兰给的那几包种子一样样拆开。
菠菜籽是细长的小粒,颜色暗红;小葱籽是黑黑的三角粒;韭菜籽更小些,扁扁的,像沙粒。
她把这些种子按种类分开,搁在不同的小布片上,省得混了。
陆衍把地整好了,沈棠便拿了把小铲子,在地头划出几道浅浅的沟。
沟与沟之间隔一尺来宽,她拿手指比着量,差不多齐了才划下一道。
划完沟,她拿指尖捏着菠菜籽,沿着沟底一点一点地撒过去。
撒完一行,便拿手指轻轻覆上一层薄土,薄得几乎盖不住种子,只遮了个影儿。
陆衍跟在后头,拿锄头把沟两边的土又拢了拢,把沟沿压实了。
沈棠说:“菠菜浅覆土就行,太厚了出不来,小葱和韭菜可以稍深一点。”
陆衍点头,按她说的,把后头几道沟的土盖得厚了些。
两人一个划沟撒种,一个覆土压实,不紧不慢,配合得也顺手。
等把菠菜、小葱、韭菜都种下去,沈棠直起腰,看了看那块整整齐齐的菜畦。
沟是沟,垄是垄,一颗颗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土里,只等日头和雨水把它们催出头来。
栽完了,两人又拿小桶从井里打上水来,一瓢一瓢地浇透了。
新翻的泥土吸了水,颜色更深了,菜畦安安静静地立在晨光里,像是已经在等着往外冒芽了。
沈棠蹲在篱笆边,说:“等把昨日拿回来的花枝放在屋里养养,等天气暖和了把它们搬出来,咱们家就更有个家的样儿了。”
陆衍把工具收好,站在她旁边,温柔的说:“对我来说,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两人相视一笑,沈棠拍了拍手上的泥,两人牵着手一道回了屋。
洗了手,换了衣服,坡下,已经隐隐传来了陈木匠和工匠们说话的声音。
作坊,今日就正式动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