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柔声道:“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我们相信你,也相信你们夫子定会把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行了,你温书吧,我先出去了。”
“一会儿跟舅母说几句话,我就得跟你姐夫回家去了,家里有工人在做活,作坊也得有人盯着,等你出发的时候,我跟你姐夫去你们书院门口送你,哦,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启程,现在可有说?”
罗启阳想了想,答道:“夫子让我们二月初五下午就到书院集合,二月初六一早动身,到县城安顿下来后,初七适应一下环境,顺道再给我们讲讲重点,初八头一场考经义,连着考三天,中间不让出考场,十二那天才放出来,歇两天,十五再考第二场,第三场在十八,全考完了,大概二月底放榜。”
沈棠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点点头:“那行,我记下了,二月初六一早,我跟你姐夫去书院门口送你,你先温书吧,我出去了。”
罗启阳点点头,又说:“姐,你跟姐夫回去的时候,赶车慢些。”
沈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顺手把房门轻轻带上了。
门一关,屋里便静了下来。
罗启阳低头看着桌上那方帕子里包着的五两银子,伸手拿起来,在掌心里握了握。
那银子沉甸甸的,压在手心,也压在他心口。
他把拳头紧了紧,又慢慢松开,将银子仔细收进书桌最里头那只带锁的小木匣里,落了锁。
然后他坐回桌前,翻开那本批注密密麻麻的《孟子》,低头诵读起来。
声音不大,却比方才更沉、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