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罗启阳把碗筷放下,站起身来,朝大家说:“爹,娘,姐,姐夫,你们先坐着说话,我回屋温书去了,今日还剩一章没背完。”
王蕙兰忙道:“去吧去吧,别累着,背一会儿就歇歇眼睛。”
罗启阳点点头,转身就要往自己屋里走。
沈棠也跟着站起来,说:“等等阳哥儿,我跟你一起过去,正好咱俩好长时间都没见了,我跟你说几句话。”
罗启阳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个笑来,点了点头。
沈棠又看了陆衍一眼,陆衍会意,朝她摆了摆手,说:“我帮大舅去后院收拾一下,你去你的就行。”
沈棠点头,便跟着罗启阳往他屋里去了。
罗启阳的房间不大,收拾得却齐整。
靠窗一张旧书桌,上头摞着几摞书,还有一方磨得凹陷下去的旧砚台和几支秃了尖的毛笔。
墙上贴着他自己写的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床铺也叠得利索,被子四四方方地摞在床头。
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小瓶,里头插着两枝刚折的迎春花,嫩黄的花瓣衬着青绿的枝条,给这间简陋的小屋添了几分生气。
沈棠在书桌旁边的方凳上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那几本书,书页的边角都卷了起来,上头密密麻麻地写着批注,墨色深浅不一,一看就是翻过不知多少遍的。
沈棠把书放下,看着坐在对面的罗启阳,问:“听说你们是二月初八考试,那什么时候启程?是不是大舅得陪着你去?”
罗启阳摇了摇头,说:“不用,书院的夫子会带着我们一起去,我们这一批下场的有六个人,夫子早早就说好了,他带我们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到了县城,住的地方也是夫子提前定好的,就在考场附近,他说了,不用家里人陪,因为住的地方有限,而且考试的时间也长,家里人去了,反倒没处安置。”
“夫子说了,我们只需要把路上、住宿、还有考试期间的费用缴了,其余的都不用家里操心,我们六个人跟着夫子走,他会照应我们的,而且夫子带过好几届学生下场了,比咱们都懂。”
沈棠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问:“那这些费用,得多少钱?”
罗启阳想了想,说:“二两银子吧,来回的盘缠,加上在县城这几日的吃住,还有进考场时买些笔墨纸砚和吃食,拢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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