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个干净,拿袖子一抹嘴,低头看她,眼角含着笑意,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好喝”,又转身弯下腰去继续割稻子了。
今年幸亏有了陆衍的加入,秋收才能进展得如此迅速。
他力气大、手脚快,一个人能顶两个壮劳力,有了他的帮忙,沈家的十亩田硬是赶在了雨来之前全收完了。
就在最后一袋稻子被搬进柴房的当天晚上,天空便像被谁捅了个窟窿似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那雨下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院里的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转眼间便汇成了一条条浑浊的水流。
村里没来得及收完粮食的人家,顾不得天黑雨大,一家老小拎着镰刀就往地里跑,田埂上到处是慌乱的人影和焦急的喊叫声。
沈家这边却是另一种光景。
堂屋里点着油灯,沈青山和陆衍对坐着,面前各放着一只酒盅。
桌上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野兔炖萝卜和几碟沈棠亲手炒的小菜。
沈青山端着酒盅,跟陆衍碰了杯,一家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第二天雨停了,村里那些抢收不及泡烂了不少粮食的人家,看着沈家院里摞得整整齐齐的稻垛和粟米堆,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大家凑在一处议论,都说沈家找的这女婿有力气还肯干,关键是家里就他一个人,日后怕不是得上赶着来给老沈家卖命。
这些话酸溜溜的,从村头传到村尾,又从村尾传回村头,越传越离谱。
可沈家没人在意这些闲话。
罗氏忙着翻晒粮食,沈棠忙着绣嫁衣,沈青山每日下地看田里的墒情,看看霜降前还能不能再种上一茬冬小麦。
陆衍更是压根不把这些话往耳朵里进。
秋收的粮食刚晒干,他便主动驾着牛车来帮着沈家把该交的赋税一车一车地拉到镇上去,排队、过秤、交粮、领文书,跑前跑后。
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沈家的半个儿子。
罗氏看在眼里,既高兴又心疼。
高兴自家找了个好女婿,但是又心疼陆衍一个人过日子,身边连个帮忙缝补的人都没有。
衣服破了没人给补,鞋子漏洞了也没人给做新的。
于是她天天催着沈棠腾出功夫先给陆衍做身平常穿的粗布衣裳和鞋袜。
沈棠本就打算给他做婚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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