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这么个香饽饽不知足,天天带着闺女走街串巷地让人相看,这不是把闺女的名声都给毁了嘛!”
罗远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那能怎么办?赵老栓就是个闷葫芦,在他婆娘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家里里里外外全听他婆娘一个人的,两个闺女过得也不消停。”
沈棠听着,心里堵得慌。
玉米饼子在嘴里嚼了又嚼,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王蕙兰看了她一眼,放柔了语气:“你也别跟着难受了,小念她娘这个人,说到底是势利了一些,但也不是真的坏,就是看儿子看得太重了些,可小念那丫头也不是个泥捏的,她那张嘴你还不清楚?带着她妹妹,姐妹俩在家里倒也没受什么实在的委屈,就是时常要听着她娘的念叨,心烦罢了。”
沈棠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就是心里头……到底替她憋屈。”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小念这手艺,谁家娶了她,真是祖上烧了高香。”
“可不是嘛。”王蕙兰也笑了。
罗远放下碗,抹了把嘴,站起身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好了,我去地里看看,你们娘俩在家说话吧。”
沈棠点了点头:“大舅慢走。”
等罗远扛着锄头出了院门,沈棠又转过身来,端着桌上的碗筷往灶房走,一边走一边问:“舅母,阳哥儿什么时候休沐啊?我在家这几天还能见着他吗?上次他可是跟我说好了要给我带副画的,还有他之前给我的习字帖,我都练完了,正想着问他有没有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