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那番话传到沈曼云耳中时，她正在整理下个月的慈善晚宴名单，手里的笔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她没有想到，顾承砚会如此不加掩饰地公开表态。这份态度，比任何单一的证据都更让她心惊——他不是在纠结要不要相信一个雇员，他是在用整个顾氏的信誉，为她背书。
一个只是普通厨师的人，值得他这样吗？
沈曼云盯着那道墨痕，脑子里某个隐藏很深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
她换了个策略。既然舆论战暂时占不到便宜，那就换一条路——她开始借着"家族体面"和"稳妥经营"的名义，私下向家族信托委员会几位老成员，游说解雇姜暖的必要性。这几位老人，向来注重规矩和体面，最怕的就是家丑外扬。
"沈夫人的意思是，让我出面劝老太太换个人？"信托委员会的一位老太太在电话里试探地问。
"我只是觉得，与其等事情越闹越大，不如趁早妥善处理。"沈曼云语气温和，带着惯常的体贴，"老太太年纪大了，未必看得清这背后的门道，容易被年轻人一时的感情用事牵着走。"
这些话，说得滴水不漏，第二天，果然有几位信托委员会的老成员，联合上门拜访老夫人，态度客气，措辞却带着明确的施压。
"老太太，"其中一位老先生斟酌着开口，"这几日外面的风声，我们也都听到了。倒不是说这个私厨一定有问题，只是顾家的名声，经不起反复的猜疑。为了大局，是不是该考虑，暂缓一下她的职务？"
老夫人靠在轮椅上，一双眼睛扫过在座几人，语气不紧不慢："几位今天，是替谁的话来传的？"
众人一时语塞。
"我这条老命，活了大半辈子。"老夫人淡淡道，"什么样的话，是自己想说的，什么样的话，是别人塞给自己说的，我这双眼睛，分得清楚。"
"老太太，我们只是为了顾家着想……"
"为顾家着想？"老夫人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久违的威严，"这半年，是姜暖让我重新愿意吃饭，让我这条命，从半死不活里，重新活了过来。你们今天，是想让我在她还没有半点确凿罪证的时候，就亲手把她推出这个家门？"
老先生们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敢再多言。
"我告诉你们。"老夫人一字一句道，"这个家，我这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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