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姝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Jimmy怎么样了？”
李文沉默了，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
他回想起那天见到李家源的场景。
那是陆启昌安排的一次特殊会面。为了让李家源配合后续的调查和证人保护计划，他需要亲自见一见这个男人。
可当那人走进会面室的那一刻，李文彬就意识到，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李家源身上没有一般古惑仔那种故作凶狠的戾气，也没有惶恐或颓丧。
他就像是一个来赴一场普通商务会谈的精英，从容、镇定，甚至有种掌控全局的气场。
李文彬在警队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骨子里绝不是甘居人下的角色。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程序办好了相关手续，又私下跟陆启昌打了个招呼：“去内地之后，多照顾他一些。有什么需要的，你办不了的，告诉我，我来处理。”
陆启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这是帮情敌铺路你知道吗”的复杂意味，但最终还是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后来陆启昌跟他转述了一件事：李家源一开始很配合，愿意提供所有他知道的情报，也愿意配合作证。
但当他知道自己能顺利脱身、是玖姝用条件跟陆启昌交换来的时候，那个一直从容淡定的男人，第一次失态了。
他红着眼眶说：“我不走。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要回去找我老婆。”
陆启昌倒是好心劝他：“你回去也找不到她了，她有自己的家人护着。你回去，只会让她陷入危险。”
过了很久，李家源才开口：“那她……过得好吗？”
陆启昌说：“她很好。”
那之后他再也没说话。
李文彬听到这里时，脸色当即就黑了。
但他没有在陆启昌面前发作，只是沉声说：“你转告他——他走不走是他自己的事。但林怀乐虽然倒了，他的头马还有几个在外面没落网。他不走，到时候被砍死在街头，没人给他收尸。”
陆启昌看着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又想起李家源那张同样固执的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就这么在两个情敌之间来回传话？这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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