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怕你追不上。”
阿妮在旁笑得直不起腰：“他就是想黏着你。”她学着刀马的语气，“这小鬼，没救了。”
小七继续抱着玖姝，脸颊在她衣服上轻轻蹭了蹭，闷声道：“喜欢姐姐。”
阿妮伸手拉他：“来，我们玩老鹰抓小鸡。我当老鹰，你当小鸡。”
小七从玖姝怀里抬头，看看阿妮，又看看玖姝，认真道：“姐姐当母鸡，我要躲在姐姐后面。”
阿妮无奈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三人打闹起来。小七紧紧抱着玖姝的腰，躲在她身后，一边躲闪一边咯咯直笑。阿妮装模作样地扑来扑去，次次扑空，气得直跺脚。
“你们太狡猾了！”
小七从玖姝身后探出脑袋，朝她吐着舌头：“抓不到，抓不到！”
玖姝被他牵着跑前跑后，裙摆随风轻扬，笑声散在风里，飘得很远。
另一边，燕子娘盘腿而坐，面前摆着酒坛。她端起一碗，左右各递一递：“你们两成天以一副假脸示人，活得累不累啊？”
知世郎坐在左侧，唇角的纹路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他伸手接过酒碗。
竖坐在右侧，面色平静的也接过酒碗。
“喝！”三只酒碗轻轻相碰，发出清脆一响。酒是尉迟大娘自酿的粗酒，入喉辛辣烧嗓，可此刻谁又会在意这些。
三人仰头灌下一大口，放下酒碗望向河边。玖姝的笑声又随风飘来，清软悦耳。
“姐姐快来看！”小七的声音划破沉沉夜色。
所有人抬眼望去，只见小七拉着玖姝朝河边奔去，阿妮紧随其后。三个人站在岸边，齐齐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
那里，正有一簇簇光焰缓缓亮起。
是打铁花。
河对岸立着几位匠人，手中握着长柄木勺。勺中盛着烧熔的铁水，金红炽烈。一个匠人抡起木勺，用力往空中一甩，铁水泼洒出去，在空中炸开。
万千金红色的火星四散飞溅，划过了夜空，拖着细细的尾巴落进河水里。
“嗤——”火星湮灭，可新的花火又绽放开来。一簇接一簇，映亮了整个池面，也映亮了河畔几个仰头凝望的身影。
小七张着嘴，“姐姐，姐姐，你看！”他指着天空，跳着脚，“好多好多！”
阿妮也看呆了，嘴里喃喃着：“真好看……”
玖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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