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她的头发是乌黑的，不是胡人那种棕黄。皮肤细白，不像大漠的风沙里长大的人。那天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那件衣裳虽然脏了破了，但料子是江南的绸缎，绣纹是中原的样子。
她应该是从东边来的。富庶地方的世家大族，或许还是顶顶富贵的那种人家。带她去长安，也许能找到她的亲人。
“去长安？”玖姝眨眨眼，“长安远吗？”
“远。要走很久。”
“那哥哥会一直在吗？”
“会。”他看着她，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
玖姝这才松了手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那眼睛里全是信任和不设防，像是刚出壳的雏鸟。
知世郎站起身，端着空药碗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看他，那双眼睛亮亮的。
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外头的风沙更大了。他站在廊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碗，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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