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勘破红尘色相。
然而此刻，看着她那双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眸，他捻动佛珠的指尖，忽然停了下来。
“姑娘……抱歉。”
玖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自己那只还没捂热乎的小狐狸已经粉身碎骨，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她抬起眼，幽怨地看向这个“罪魁祸首”。
“我的小狐狸……”
普珠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那丝陌生的波动又清晰了些。
他注意到周围已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那些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但也混杂着一些贪婪与觊觎。
她这样的容色，实在不该独自在这鱼龙混杂的人流中停留。
普珠本是出于善意，想提醒她一下，然而常年的言语习惯，脱口而出的话便带上了几分告诫与疏离：
“红颜如焰，易引飞蛾。姑娘姿容过盛，此地人多眼杂，并非久留之所。”
这话听在心思单纯的玖姝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她只觉得这个白头发的怪人，不仅撞掉了她的小狐狸，弄坏了她的漂亮衣服，还反过来责怪她长得太好看？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原本只是委屈，此刻却生出些气恼来，立刻瞪了他一眼。
正巧这时，她听到了池云焦急的呼喊声：“小姝！小姝你在哪儿？”
玖姝立刻用力一扯，那勾住的轻纱“刺啦”一声撕裂了一小道口子。
她也顾不上了，看也不再看普珠一眼，转身就朝着池云声音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去。
“姑娘……”
普珠下意识向前迈了一小步，禅杖上的轻纱碎片随风飘落。
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伸手抓住飘落的碎片，终究没有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