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子温柔地穿过她绸缎般的长发，龙卷风看着镜子里闭上眼睛乖巧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孩。
她长大了，眉宇间褪去了最初的懵懂青涩，染上了自信与从容的光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念头突然闯入他脑海：如果是在自己年轻时遇到她，会怎样？
那时的自己，比现在的信一更闹，更不安分，在刀锋和利益的灰色地带闯荡，满身棱角与血气。她大概，也不一定会喜欢自己的吧？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了。能这样守着她，看着她成长，已经是命运对他最大的馈赠。
“阿祖？”
玖姝察觉到他的走神，“我好困啊！”
她说着便张开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将全身重量都依赖过去，软声要求：“抱抱。”
龙卷风回过神笑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他的手臂已经稳稳托住她的背和膝弯，轻松地将她从椅子上抱起。
玖姝安心地将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剃须水味道。
他将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指尖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睡吧。”他低声道。
“还要读故事……”玖姝半梦半醒间，仍不忘嘟囔着每天的习惯。
龙卷风便在床边坐下，顺手拿起一本不知道翻过多少遍的漫画书，用他那低沉对嗓音念着上面的篇章。
玖姝靠在这令人安心的声音包裹下，意识逐渐沉入温暖的黑暗。
朦胧间，一个念头想起：我也好想见见阿祖年轻时的样子啊。
—
这是在哪里？
喧嚣的音浪、闪烁的霓虹，还有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香水与烟酒味，瞬间将玖姝淹没。
她茫然地站在一间华丽而嘈杂的舞厅边缘，耳边是悠扬又带着哀愁的歌声，台上歌女穿着亮片旗袍，唱得婉转动人。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这过分鲜活又陌生的场景。目光扫过人群，然后，猛地定格在舞池旁最好的卡座里。
那里坐着三个年轻人。
中间那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他斜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着沙发背，满脸都是张扬与不羁。
他的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侧头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那是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的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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