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只觉得百口莫辩。
周遭丫鬟小厮尽数垂首立在原地,无人敢出声辩驳。
方才众人听见是江姨娘最先呼救,是她心急如焚下水要救人,至今鞋袜都是湿的。
可王妃盛怒当头,气场慑人,眼底的怒意与笃定的指控压得所有人噤若寒蝉,没人敢贸然开口,生怕引火烧身。
春晓立在原地,一身素色衣裙被微凉的风拂得轻轻晃动。
起风了!
她刚生产不足满月,本就气血亏虚,经方才一番急促奔走与骤然惊吓,此刻只觉得头脑阵阵发空,手脚发软。
漫天无端的罪名劈头盖脸砸下来,压得她胸口滞闷,喉间发紧,一肚子委屈堵在心底,竟一时无从说起。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怀善意、拼死顾念孩童性命的举手之劳,转瞬便会被扭曲成蓄意害人的恶毒行径。
“若是妾身加害这孩子,那妾身为何还要呼救?”
“这就是你的高明之处!要么是怕被人发现,要么是做贼喊捉贼!”
王妃认定了江姨娘就是那心思歹毒缜密的贼人!
春晓目光扫过脸色苍白,浑身是水的孩子,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萧瑞身上。
谁说她没有证据?
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他亲口说明,他落水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便能洗刷身上的嫌疑!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王妃还有什么可说的!
春晓望着那双湿漉漉的懵懂眼眸,心头尚存一丝微光。
孩童最是纯真,不懂撒谎,更不懂府中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构陷。
方才池边一切始末,萧瑞亲身经历,最清楚真相如何。
谁是害他之人,谁是救他之人,他心里定然一清二楚。
春晓目光恳切,轻轻看向萧瑞,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微颤,温柔又期盼:“萧瑞,你告诉王妃,告诉众人,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语气轻柔,并无半分逼迫之意,只是满心盼着这唯一的证人,能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还她一身清白。
可不等萧瑞开口,身侧的王妃已然抢先一步,动作极快地上前一步,伸手将瘦小的萧瑞牢牢护在了自己身后。
王妃侧身挡得严严实实,将萧瑞完全藏于羽翼之下,随即转头狠狠剜向春晓,眉眼间盛满愠怒,厉声呵斥:“住口!休要再言语!别吓着孩子!”
萧瑞本就惊魂未定,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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