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很想冲上去抱住老板，或者先跟老板说一句“您终于回来了”，
但他的工作本能比情感反应更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得更直了一些，
然后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然后用汇报工作的语气开口：
“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老板。”
李渡听到“三个月”这个数字，眉头皱得更深了一点。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
他在一人之下的世界只待了不到两天，干掉四张狂和其他的全性，然后龙虎山上打完那一架、跟聊天群里的人聊了几句、然后就回来了。
两天都没到。怎么这边的时间流速跟上次不一样？
他上次从成龙世界去海贼世界的时候，两边的时间流速差不多是对等的。
这次去一人之下，怎么就变成了一比四十五？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没有急着深究，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小周身上。
小周看着李渡，嘴巴张开，有很多话想往外倒，
比如这三个月他跑了多少个寺庙、找了多少人、傻妞怎么不理他、黑手帮怎么被一锅端、阿福怎么被关进十三区，
但他的脑子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所有的话挤在一起，堵在嗓子眼，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
他张着嘴，表情像是卡了壳的播放器。
小周刚想开口，李渡直接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小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嘴唇抿上了。
李渡没有说话。他慢慢地从茶几旁边绕过去，走到小周面前。
他的脚步很轻，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小周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
李渡比小周高半个头，他低头看着小周那张憔悴的脸和泛红的眼眶，抬起右手，把手掌按在了小周的左肩上。
他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一边拍一边说：
“你看你，我不在你就阵脚大乱了。你看你现在憔悴的样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周吗？”
小周听完这句话，脑袋往下低，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他的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在心里想，老板肯定要骂我了。
三个月，什么都没做成，阿福没捞出来，黑手帮没救出来，傻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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