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骑马。”
明意:“不必劳烦了。”
宗羡好似听不出她拒绝之意,仍固执道:“多掌握一向技能,对你并无坏处。况且男女本就有别,往后不可再随意同别的男子共乘一马,于名节有损,不合女德。”
明意脚步骤然停住,侧首看向他,眼底浮起一层冷光:“何谓女德?倘若要女人守女德,也该让男人也守男德才是!”
宗羡眉头微蹙,神色带着自幼熟读经书的固有认知,缓缓开口:“男人女人怎能一样?圣人言,男女有别,各守本分。男子在外理事,女子自重名节,本就是天地间的道理。”
明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各守本分?依我看,不过是双重标准罢了!”
“男人逛窑子,是风流不羁,而女子若只是与外男多说几句闲话,便要承受荡妇羞辱。男子三妻四妾可以,女人却只能跟旁人共侍一夫。男子爱财逐利,可称胸怀大志,女子若是想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便被斥不安分内、不守闺训。”
“就连律法都极其不公,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男人状告妻子可以,可妻子若要状告丈夫,却不问因由必须先坐半年牢,真是可笑极了。”
陆三娘受的委屈以及冤屈,她都看在眼里,有心无力,又不免想起自己,也曾被眼前这个男人剥削、压迫,甚至还要惨,报官无门,只能一逃再逃。
明意悲从中来,恨恨道:“三从四德压在女人身上,可这套规矩,何曾用来约束过男人?这般偏私的条条框框,哪里是什么天地至理!”
宗羡被堵得说不出话。
明意宣泄完心中积压的愤懑,见他脸色阴晴不定,才如梦初醒般嗤笑一声,叹道:“罢了,我跟你这种封建士大夫说这些干什么!”
既得利益者,是不会理解的。想来宗羡只会觉得她偏激,将她视作离经叛道的异端罢了。
明意掰断手里的树枝,随手丢到脚边,不再多言,转身闷头往前走去。
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