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明意可做不到像他这么淡然,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既没坐下,也没过去,背脊挺直地站着,淡淡道:“大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见她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宗羡微微蹙眉,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心说刚重逢不能太逼着她,像从前那般强硬了。
于是,面色温和下来,说道:“怕什么,本官不是来问罪的,更不会伤你,过来坐。”
明意狐疑地盯着他,不信他这么好说话,毕竟她有过被抓包的经验,他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
她站在这离门近,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才好立刻撤退。方才进来时她也留心了,屋门没有落锁。
宗羡见她还是一脸防备,他叹息一声,索性说道:“倘若我真要教训你,亦或是捉拿你,早在一年前就做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此话一出,明意瞳孔缩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那天夜里的人,果真是你?!”
听她质问,宗羡便想起那一夜。
起因是宗盈有了身孕,与她夫君回门。
夫妻俩本就恩爱,添了子嗣后更是蜜里调油,羡煞旁人。
宗盈自为人母后,说不出的温柔,心思也更细腻,她看出自家二哥眼底几分落寞,便私下到松鹤园找他。
宗盈说:“许太傅家的三小姐论家世、才貌、品性,当属京都贵女里一等一的,二哥昨日当众拒了人家,莫不是连她都入不得二哥的眼?”
宗羡道:“三小姐很优秀,我并非瞧不上她,只是不喜罢了。”
宗盈:“看来二哥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这话所指何人,连底下人都听得明白。
宰相之子娶亲当日,宗羡怒发冲冠为红颜,这桩旧事过去数月,依旧为人津津乐道。
旁人不敢在宗羡面前提及那个女子,宗盈却很敢。她轻抚着隆起的肚子,慢慢说道:“倘若当初二哥能对明意好些,兴许你们早就有子嗣了。”
那时宗羡心中尚存怨怼,应声说道:“我肯待她好,是她不肯跟我好好过。”
“二哥到底知道什么叫待人好吗?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宗盈说道:“明意同我说过有一些,二哥当初想要她,全然不顾她早已与旁人定下婚约,强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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