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合衣坐起身,面色尚带着几分病气,语气略虚:“多谢都督关怀,只是积劳成疾罢了,不打紧。”
汪印如今对他少了几分偏见,和颜悦色不少,“大人身负朝野重任,日夜操劳国事,实在是社稷之幸。只是身子终究是根本,还望多多保重才是。”
说罢转头看向明意,向着宗羡介绍道:“这是下官的义女,宋怜。怜儿,这位是京都来的首辅大人,快来见过。”
明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敷衍地福了福身,眼睑低垂:“民女见过首辅大人。”
宗羡面上笑笑:“都督何时收了位义女?”
汪印随口道:“也是缘分使然。”
在汪印这里是缘分,在明意那儿可不是。
她出手救汪印,是为寻求庇护,不过能被他认为义女,属实是意料之外。
汪印十分护短,对她没话说,相较之下,明意就显得不太真诚了,连真实身份都不敢用。
宗羡抬眼,似笑非笑地扫了眼女子,并没有当众揭穿她。
汪印人粗心细,他察觉到宗羡几次看向明意,好像对她颇有兴趣的样子。
又想到宗羡这把年纪,尚未成家,如今连皇帝都做不了他的主,难不成是对怜儿动了心思?
汪印轻咳一声,正色道:“这丫头身世凄苦,家中亲人都没了,后来嫁了人,可惜那男子福薄,前两年便病逝了,她带着丫鬟小厮离开伤心地,如今还在为亡夫守寡。”
宗羡脸上那丝戏谑的笑意僵住,抬眼看向明意,缓缓开口,像是质问:“亡夫?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