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宗老夫人满眼震惊地望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竟要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不认自己的亲娘?!”
“不是儿子不肯认您,是母亲在逼我。”
稍顿,宗羡又摇摇头,叹道:“母亲何苦逼我。”
“你给我滚!”
宗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已是气到最顶。
纵然闹得这般难堪,宗羡依旧做足了表面功夫,对着老太太拱了拱手,临走前还如往常般叮嘱道:“母亲莫气坏了身子,好生歇着罢。”
语毕,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昔日的种种担忧,终于在今日应验。
宗老夫人望着他决绝的背影,伏在案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太太!!”
崔妈妈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扶住她,连声急呼下人传大夫。
宗老夫人五指死死攥住桌沿,悔恨不已:“当初...我就该把他留在身边亲自教养......”
她喘着粗气,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喃喃道:“若不是当年...把二郎交给那个女人,他怎会被她迷了心智,变成这般冷心冷情、六亲不认的模样……”
话没说完,人就昏死过去。
...
永寿堂乱作一团。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老夫人抬到榻上。
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这时,丫鬟桃香趁旁人无暇顾及,悄悄挪到崔妈妈身侧,低声问:“妈妈,老夫人昏迷前念叨的女人,究竟是谁啊?”
崔妈妈是宗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在宗府待了大半辈子,清楚很多旧事。
这话入耳,崔妈妈脸色骤然一变,眼角飞快扫过四周,生怕被旁人听了去:“闭嘴。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懂没有!”
桃香被她唬得一缩脖子:“哦,知道了。”
崔妈妈呵斥完桃香,思绪却不由飘回许多年前。
宗老夫人说的女人,是宗羡的师娘。
宗衡、宗盈二人自小长在老夫人膝下,日日承欢跟前。唯独宗羡不同。
他自幼聪慧过人,六岁便拜入名师门下,离家外出学艺,唯有逢年过节,方归府与家人相见。
宗羡的师父是隐世大儒,才学武学无一不精,早年曾受先皇征召,却不愿入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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