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副被陌生人搭话后的正常反应。
精致的脸庞上是一对湛蓝色双眸，比眼前画作都要鲜亮。让杜倾立刻想到最近回国的覃氏集团继承人，覃家唯一的孙辈。
“喜欢它的颜色。蓝色铺得很大胆，但底下那层冷灰托得住。”覃峤烟声音随意，带有饮酒后的慵懒感，似是对于眼前画作令她极其放松。
杜倾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太漂亮了，混血感并不重，但眼睛太有特色了。
“你看得很细啊！”杜倾主动伸出手，“杜倾，永盛资本。”
覃峤烟说着把香槟杯换到左手，伸出了右手，“覃峤烟，覃氏集团。”
“覃总，久仰覃总大名，你回北江这几个月，圈子里全是你的消息。”覃氏集团在北江是顶级圈层，杜倾一直很想结交，此刻正是好机会，笑着握手结识。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杜倾笑了一下，眼角弯出细细的纹路“好坏都有，但我自己习惯先见一面再判断。”
覃峤烟也礼貌微笑，眼神里带着一种做生意的人之间互相打量时的那种温和的锐利。
“那杜总现在如何判断？”
杜倾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覃峤烟的杯沿，“能一眼看出瞿鸿冷灰底色的人，品味不会差到哪去。”
两人就着那幅画聊了一会儿——瞿鸿的笔法、北江当代艺术的生态、最近几场拍卖的成交价格。
覃峤烟对画的兴趣一般，简单聊到第四幅画的时候杜倾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走远接起来说了两句就挂了。
“我弟。”杜倾走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语气里有无奈，“本来要陪我来，临阵脱逃了。被案子叫走的。”
覃峤烟微微偏了一下头“案子？杜总弟弟是警察？”
“嗯，是北江分局的刑警队长。”杜倾提起杜城的时候眉毛松了一点，那种姐姐特有的半骄傲半抱怨的神情浮上来，“天天忙得见不着人。我爸妈天天催他找对象，他说没时间。”
覃峤烟垂下眼，端杯喝了一口香槟，杯沿挡住的唇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刑警确实辛苦。我认识几个做安保和风控的朋友，跟他们接触过，那一行几乎没有个人时间。”
“可不是。”杜倾叹了口气，又笑了，“算了不说他了，既然覃总对于瞿鸿的画作也颇有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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