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撑在桌上,太过用力,桌布被硬生生撑出裂痕……
人一走,他掀翻餐盘。
白瓷盘砸在桌面上弹起来,汤汁和肉块溅了旁边赫连小姐满身。
他又扯住桌布一拽,杯碟酒器哗啦啦全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少爷……你千万沉住气,别冲动!”戴着假发套、穿着女佣裙的彼叔压低嗓音,上前按住他的手腕,“这里是欧珀的地盘……”
赫连烬眼神赤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眼底那层猩红退不下去!
他恨不得现在拔枪去把那条狗崩了——
可他的枪在进庄园的时候就被搜走了,一把不留。
他恨。
恨纪淮禁当着他的面把安莫奈圈在怀里,恨她坐在他腿上没有挣开,恨她脸上沾着奶油低头亲那条狗。
但他更恨他自己!!
三年前没留住她,到现在连她的心都攥不住。
她在他面前像块石头,在那个男人面前乖得像只哈巴狗!
光这一点,就够他把五脏六腑都绞碎。
……
赫连烬离开宴厅,经过花园。
脚步蓦然停住——
欧珀庄园的夜,美得过分。
月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照在花廊上。
安莫奈坐在秋千上,奶白色蕾丝裙铺开,像一朵被月光泡软的花,怀里还抱着个缩小版。
“麻麻不跑了……小蕾好想好想麻麻……小蕾爱麻麻……爱baba……“
赫连烬的眼眶红得快要裂开。
那声“爱baba”像一把钝刀锯着他的骨头。
安莫奈是他的,小蕾也该是他的!
可他现在,连一张真脸都不敢露。
像见不得光的鬼,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拥有他的一切!
“Baba抱!骑高高!”
那男人低头看了小蕾一眼——
彼叔吃惊,他见过纪淮禁看人的样子。
在会客厅里,他看赫连家的每一个人,眼底都是不动声色的审视和碾压;
看F国接待官时,是上位者的漠然;
看安莫奈时,是占有,是视为所有物的倨傲。
但此刻他看小蕾——
是纵容。
没有底线的那种。
纪淮禁把小蕾抱起来,放在自己肩头。
小蕾欢呼一声,两只小手抓住他的头发,小腿在他胸前晃荡。
安莫奈想要从秋千上下来,立刻被纪淮禁揽住了腰,他嘴角勾着,眼底是危险的温柔:“你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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