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好像只是随口的几句话而已,但怀砚的眼泪就那么冲了出来,他抬手抹了一把,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二爷,您好好的小公子也会好好的。”
这夜,陆攸宁不晓得,陆时俨坐在他床边守了许久。
孙妈妈同张氏来瞧了一次,被守砚挥手打发了。
第二日
陆攸宁直到坐在崇文馆里,才发觉自己手腕上串着铜钱的手绳换了新的,上面多了一颗镂空的金铃,他抬手晃了晃,金铃里隐约可见极小的梵文。
时下富贵家中,常从佛寺求《大随求陀罗尼经》,祈求消灾保平安的意思。
这东西是谁串上去的不言而喻,陆攸宁咧嘴又晃晃金铃,几乎都能想象到夜里爹爹坐在他床前的模样。
见夫子都进来了他还在摆弄自己手腕上的串子,萧疏白顶着被夫子迁怒的风险,伸手拽了拽陆攸宁胳膊。
陆攸宁回神,抬手正对上夫子的黑脸。
事实证明讲义气也是有的代价的,这堂课萧疏白先是因为做的诗词义不通被夫子打了手板,而后又因为抽背时磕巴了几下,被夫子黑着脸赶去后面罚站。
当然陆攸宁也没好到哪儿去,很快便也抱着书灰溜溜去后边同萧疏白做伴儿去了。
要不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记吃不记打,趁着夫子转身,萧疏白将自己揣在荷包里的蜜饯果子塞了一颗进陆攸宁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