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开始抖了。
是一封举报信。举报林武峰违反规定,在外面的乡镇企业兼职技术指导,还附了一张三百元的收据。
那张收据是一年多以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被人捡了去,捂在手里整整一年,偏偏赶在副厂长选拔的节骨眼上递了上去。
"武峰……"宋莹的声音在发颤。
林武峰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可眼底那点疲惫和受伤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厂里在调查。"
他说,"暂停了我的科研工作,调去检修班了。"
宋莹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她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那副厂长的事呢?"
林武峰没有回答。
晚上的饭桌上安静得吓人。柠宝觉察出气氛不对,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小声问:"爸爸,你怎么了?"
林武峰挤出一个笑:"没事,爸爸最近工作忙。"
柠宝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低头扒饭。林栋哲什么也没说,可他的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一粒米都没夹起来。
宋莹整夜没睡。她躺在枕头上,听着身边丈夫的呼吸,林武峰也睁着眼睛睡不着。
宋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举报信上的字。
三百块钱,一年前的收据,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偏偏选在副厂长选拔的关键时刻。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耐心,把一张收据捂了一年?
她翻了个身,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洇湿了枕巾。
林武峰握着妻子的手,心里也不是滋味。
后面的日子像蒙了一层灰。
厂里的处分下来了——念在林武峰多年的贡献,只罚了五百块钱,降了职,从高级工程师变回了普通技术员。
可真正伤人的不是处分本身,而是那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滋味。
林武峰在厂里待了十几年,跟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从没跟谁红过脸。可如今走在车间里,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他、在议论他。
他不知道举报的人是谁,可正因为不知道,他对每个人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信任了。
"我不是怕职务撤销,"有天晚上他对宋莹说,声音很轻很轻,"我是……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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