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走向那片正在翻涌的暗红色浪潮前方。
他立在碎裂的星骸之上,九曜天图的光芒在他头顶缓缓收敛,九颗古星重新归于沉寂,如同一片刚刚翻涌过后的天穹正在恢复平静。
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伤势,也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某种模糊的、如雾中看花般的不对劲。
“不太对。”
从逻辑上讲,血月天关此刻正处在一个极其脆弱的时刻。
衍宸持至高铁剑斩开了南部大中枢,造成的那道裂口虽然正在自行弥合,但毕竟真实存在。
只要血月一方能够抓住这个时机,全力以赴地冲击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缺口,即便无法彻底攻破天关,也能让大宇宙一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他们没有。
他们没有选择趁势猛攻,没有选择让那些蛰伏在血月战场深处的高阶战力全面压上,甚至没有选择将那道裂口作为主攻方向持续施压。
相反,他们主动提出了天骄战,让双方最年轻的一批人去决胜负。
这不正常。
陈光在大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或许是那道裂口的愈合速度比衍宸预估的更快?
又或许是血月战场外围临近天关的区域,压制力依旧强得让他们忌惮,让血月一方的至高生灵根本无法接近?
七年前的界运之战,战场位于血月战场中部区域,在那里至高层次的生灵不会受到任何限制,可这里不同。
这里太靠近血月天关了,那股沉积了无数岁月的镇压法则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血月一方的至高强行突破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会有陨落的危险。
又或者,他们在等待什么。
等待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还是说,血月一方对于衍宸等人造成的这个机会不屑一顾,他们要堂堂正正的攻破血月天关?
陈光的视线越过那片正在翻涌的暗红色浪潮,望向更深处的血月战场。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远处明灭不定,像是某种正在酝酿的风暴,沉默而充满压迫感。
“师兄?”何庆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你在想什么?”
陈光回过神来:“我在想……血月那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何庆樱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暗红色浪潮深处,沉默了片刻:“不管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既然他们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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