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仙尊披头散发,紫金仙袍碎了大半,左肩上那道被金色流光洞穿的伤口如同天堑,横亘在他近道之躯上,任凭他如何催动近道法则都无法愈合。
断枪留下的至高气机宛若一柄无形的锁,死死钉在他的本源深处,每一次催动仙力,那缕气机便如滚烫的烙铁般灼烧他的元神。
"呵呵……呵呵呵……"
蓬莱仙尊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从喉间挤出,好似两块锈铁在相互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亮如仙湖的眼眸此刻已布满暗红色的血丝,仿佛一张蛛网覆盖了整颗眼球。
"本尊……修行了二十万八千载,从一介凡人走到今日,灭过无数天骄,镇过数不清的圣境大能,建立蓬莱仙道,本应在这黄金大世中,开创万古未曾有之辉煌……"
他声音嘶哑,语速却越来越快,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向整座天地宣告。
"但你这人族小辈……不过三十余岁,不过区区第六秘境修为,却仗着祖先余荫,逼我到这一步……"
蓬莱仙尊的瞳孔开始渗出血光,那条条暗红色的血丝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顺着他的眼眶向外蔓延,沿着面颊、脖颈,一直延伸至紫金仙袍的领口之下。
"你很好,很好……你让本尊明白了,什么所谓的仙道正统,什么人族至高,到头来都不如力量来得真实!"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声音像是撕裂的布帛,尖锐而刺耳。
"既然你逼本尊走到这一步,那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仙尊之力!"
话语落下的刹那,整片东海的海水猛然沸腾,殷红的光芒从海底深处渗涌而出,仿佛整座海域都被鲜血浸染。
蓬莱仙尊脚下,那座已经四分五裂、沉入海中的蓬莱仙岛残骸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无数道血红色的阵纹在废墟中亮起,相互勾连,组成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祭祀古阵。
那阵纹的气息,与陈光在界运战场上所见过的血月祭祀一般无二!
"不好!"
陈光瞳孔骤缩,身形暴退,但为时已晚。
那祭祀古阵以整座蓬莱仙岛的废墟为基,以岛上残存的阵法为引,早已在无数岁月中悄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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