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府管得住眼前,管不住根子。”
林远走到舆图的另一侧,手指在草原腹地那大片空白上画了一个圈。
“都护府解决的是谁来看着草原这个问题,设兵站,修堡垒,派将领轮换驻守,这些手段前朝全用过,确实管用,但管的是一时。”
林远收回手,两手背在身后。
“殿下一直在想怎么看住草原,但问题不在看上面,草原隔几十年就冒出一个新的可汗,这个规律不打断,看到天荒地老也没用。”
朱标坐直了身子。
“只要草原上的生产方式不变,逐水草而居,靠畜牧为生,那遇上白灾黑灾,牛羊冻死了大半,牧民活不下去了,除了南下抢劫,他们没有第二条活路。”
林远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这才是千年死循环的根。”
书房里只剩外头院子里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
朱标把那管朱笔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了两三回才搁在了砚台旁边。
“先生有法子?”
林远没直接回答,伸出四根手指,竖在身前。
“四条,缺一不可,互相咬着来。”
他把食指单独立起来。
“第一,军事震慑与防卫。”
朱标拿了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舆图旁边,提笔蘸墨,准备记。
“光靠打是不够的,但不打更不行。”林远在舆图前踱了两步,“大同这一仗把脱古思帖木儿的家底掏干净了,草原上暂时没有人能拧成一股绳,但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几年,用不了多久就会冒出新的头人,带着新的部落重新抱团。”
他停在舆图前面,手指落在长城以北两百里的位置。
“所以这层震慑不能断,每年秋天,边军出塞,不用大规模出征,派小股精锐骑兵深入草原腹地巡一圈就够了,看看哪个部落在冒头,打一棍子,让他们时刻记着大明的刀还没收回去。”
朱标的笔在纸上刷刷地走,写得很快。
“再配合蒋瓛的锦衣卫,在各部落里安插眼线,谁在暗中串联,谁在悄悄攒兵,谁跟谁结了盟,这些消息必须比他们自己人传得还快。”
林远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向下劈砍的动作。
“发现一个冒头的,打一个,打到他连牛粪都凑不够烧的为止。”
朱标写完这一段,笔尖停在纸面上没动,等着林远继续。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