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远带着马守仁到了驿馆。
院子里,八个红毛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饭。
驿馆的厨子给他们做的是粥和馒头,几个人吃得笨手笨脚,馒头倒是啃得欢实,粥就费劲了——他们不会用筷子,勺子又嫌小,最后干脆端起碗来灌。
林远进了院子,那个络腮胡子老头安德鲁第一个看见他。
老头赶紧放下碗,站起来,嘴里嚼着半口馒头,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林远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坐定。
来福搬了把椅子过来,马守仁站在他右手边。
“马先生,帮我跟他们说。”
林远看着面前这八个人。
“我姓林,名远。这个国家叫大明,我是大明的贵族,封侯爵。你们现在在大明的都城,应天府。”
马守仁清了清嗓子,转身对安德鲁说了一长串番话。
安德鲁听完,两只眼珠子转了几转,回头跟身边的人嘀咕了几句。
那几个红毛的脸色变了。
几个男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那个竹竿似的年轻人把手里还剩半截的馒头偷偷塞进了袖子里。
两个女人更紧张,其中一个站起来,朝着林远弯了一下腰,像是在行某种礼。
安德鲁转回来,对着马守仁说了一大串,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中间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马守仁听完,转向林远。
“侯爷,他说他们很荣幸见到大明的贵族大人。他代表所有人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给了他们食物和住所。他还说,他们在家乡也是受人尊敬的商人,绝不是海盗或者罪犯。”
林远笑了一声。
“告诉他,我知道他们不是海盗。不用紧张,我今天来是跟他们聊聊的。”
马守仁翻了过去。
安德鲁的肩膀松了些,但眼睛里的警惕还在。
“让他们一个一个自我介绍。名字,在船上干什么的,都说清楚。”
马守仁把话传过去。
安德鲁带头开了口,指着自己说了几句。
马守仁翻译:“他叫安德鲁,是船长,也是出钱最多的那个。”
安德鲁又指向旁边一个三十来岁、肩宽体壮的红发男人。
“这个叫皮埃尔,是水手长,管帆缆和操船的。”
接下来一个留着短须、眼窝很深的男人。
“这个叫让,是做买卖的,负责到了港口之后跟当地人交易。”
那个竹竿似的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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