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承华殿静得能听见外头飞鸟扑翅的声响。
十五个产婆傻了。
彻底傻了。
领头那个嘴张着合不拢,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圆脸产婆两只眼睛瞪得浑圆,双手在身前乱抓,不知道该跪还是赶紧爬开。
“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
几个人慌得七手八脚,有跪的有蹲的,乱作一团。
马皇后直起身,抬手往下按了按。
“都站好。本宫的话还没说完。”
产婆们哆嗦嗦站回原位,腿肚子转筋似的。
马皇后的声音平稳,一字一顿。
“之前本宫并不知晓这些。只当难产是各有天命,保不住的,就是命里该着。”
她停了一拍。
“现在经太医院和定远侯说明,本宫才知道,根子出在年纪上。十五六岁的丫头身子骨没长开,硬生逼着她们去生,那就是在要她们的命。”
十五个产婆一声不吭,连呼吸都放轻了。
“本宫身为皇后,自当为天下女子做主。”马皇后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蜷着,“此事,就拜托诸位了。”
领头产婆“扑通”一声跪下去,脑袋磕在青砖上,闷响。
“娘娘放心!民妇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把这事办妥!”
圆脸产婆紧跟着跪了:“民妇接了一辈子生,手上经过的死人看都看够了!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其余十三人齐刷刷跪倒,七嘴八舌地赌咒发誓,有的拍胸脯,有的指天画地。
殿里乱了一阵。
马皇后让宫女把人扶起来,又吩咐把那摞名册抄了十五份,每人带一份回去。另外每人赏了五两银子的路费,让她们回去好办事,有什么难处随时托人往宫里递话。
产婆们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出殿门的时候,那个老产婆走在最后头,回头望了一眼承华殿的牌匾,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说出什么。
人走干净了。
朱标从角落里站起身,走到林远旁边坐下。
“先生,我有个疑问。”
“殿下请讲。”
“这么做……真的比朝廷派人宣讲管用?”朱标手指搭在膝盖上,缓敲着,“说到底也是让人去说话,跟贴告示、派吏员讲有什么本质区别?”
林远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
“区别大了。”
“哪里大了?”
“殿下想,朝廷派下去的吏员,跟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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