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煎药房均已列装,昨日太后和皇后宫中也开始使用。”
“臣斗胆猜测,陛下尚不知情,大约是此事未曾有人上报皇上。”
皇上沉默了片刻,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严相退出御书房后,皇上没有批折子,而是站起身,带着两个贴身太监,亲自去宫里走了一圈。
他先去了皇后宫中。
一踏进寝宫大门,他便感觉到一股不同于往日的暖意。
不是炭盆那种靠近了烘烤、远离了冰凉的感觉,而是一种均匀的、充盈整个空间的温暖。
墙角处立着一只铁黑色的炉子,顶上接出一节铁皮烟囱通向窗外,炉膛里透出暗红色的火光,安静而沉稳。
皇后告诉他,这便是陈勺安做的煤炉,昨日才刚装上,屋里暖得连貂裘都不用披了。
皇上又去了御膳房。
几只煤炉并列排开,炉火通红,锅铲翻飞,菜香四溢。
掌勺的御厨告诉他,这煤炉火力极旺,炒菜比木炭灶快得多,而且火力稳定,炖汤再也不用半夜爬起来添炭了。
最后他去了太医院。孙御医正在用煤炉煎药,听说皇上问起,老头儿也不怯,当着皇上的面把煤炉和炭炉做了一番对比,最后用那句经典的话作了总结。
“炭火如烈马,煤火如老牛——耕地还是老牛稳当。”
皇上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御书房。
曹德海早已垂手侍立在门口,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他的消息向来灵通,皇上刚出御书房他就知道了,一路小跑着跟在后头伺候,心里七上八下。
皇上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时目光落在了曹德海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曹德海,宫里用煤炉用了多久了?”
曹德海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恭恭敬敬地答道:“回陛下,约莫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皇上挑了挑眉,“朕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曹德海躬着身子,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回陛下,臣想着这不过是灶台炉火之类的小事,底下的人自会处置妥当,就不必拿来烦扰陛下了。”
“御膳房用什么东西烧火、茶水房用什么炉子烧水,这些琐碎事务,内务府自有章程,臣便没有特意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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