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将进化信赖者举在胸前。
姬矢准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千树怜。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感慨，还有一种过来人的释然。
卡洛上前一步，星光蓝的能量体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低头看着千树怜，目光穿透了对方单薄的躯壳，直接看清了那千疮百孔的基因链。
“基因缺陷，细胞加速衰竭，最多还能活半年。”
卡洛转头，看向身旁的迪迦：“进化信赖者还真是不挑食，连快死的小孩都压榨。”
迪迦双手抱胸，语气毫无波澜：“诺亚只管发装备，不管售后。”
千树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三个存在没有敌意。
“你叫什么名字？”卡洛明知故问。
“千树……怜。”
“想活下去吗？”
千树怜瞳孔猛地收缩。
活下去？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是连做梦都不敢碰的奢望。
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残次品，注定要早夭的实验体，拿什么活？
“我的病，治不好的。”
“不过没关系，能用这副身体战斗，我已经很满足了。”
千树怜垂下眼帘，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卡洛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自我感动，你以为用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就能证明你活过？”
这句话，几天前迪迦对姬失准说过。
姬矢准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