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我钱某人知道你来了,我表个态。真等太子进了南京,他再亲自出城迎接,礼数也够,身段也不跌。
太子再狠,能怎么样?
总不能把江南士绅全杀了吧?杀了谁给他收税?谁给他治理地方?
到最后还得用他们这些人。
“老师这一手,进退有据,高明。”门生陪着笑拍马屁。
钱谦益拈着白子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道:你小子还嫩着呢。
就在这时,门外“咚咚咚”的脚步声,跟擂鼓似的。
老仆连滚带爬撞进来,帽子歪在一边,脸白得像死人:
“老爷!老爷!不好了!江面上……江面上全是船!”
钱谦益手一顿。
白子“嗒”地落在棋盘上。
他眉头皱着,语气还稳着:
“慌什么。长江水师操练?”
“不是!不是啊老爷!”
老仆喘得直咳嗽,“几百艘!全是大战船!炮都对着城头!刚才……刚才还开炮了!”
“那旗子……那旗子是黑的!绣着金龙!”
钱谦益心里“咯噔”一下。
黑底金龙?
不可能。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登州那几条破水师船,他不是不知道。烂的烂,沉的沉,早就剩个空架子了。
太子才掌权半年?
怎么可能变出几百艘战船?!
他哪来的钱?哪来的工匠?哪来的水兵?!
“老师……老师?”
门生在旁边声音都抖了。
钱谦益没回头。
他站在窗边,望着江面的方向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忽然转过身,快步走到书架边,扒开最下层的暗格,往外掏金银银票。
“收拾东西。”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
“马上收拾。细软都带上,重的不要了。连夜走,回常熟老宅。”
门生愣了:“老师……您、您不留在南京?”
“留个屁。”
钱谦益头也不抬,银票往怀里塞,“太子这阵势,是来者不善。真要大开杀戒,留在南京就是等死。”
“那……那钱明大哥呢?”
钱谦益手顿了一下。
随即淡淡道:
“他留在这儿。他是晚辈,太子不会跟他一个小辈计较。等风头过了,他再给我递话。”
话音刚落,门“砰”地被推开。
钱明冲进来了。
他刚从江边跑回来,满头满脸的汗,一进门就听见钱谦益这话,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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