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转到省儿童医院做造血干细胞筛查,排除更严重的问题。这个病的治疗周期会比较长,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她说完合上病历本,等着家属的回应。
通常情况下,这话一出,家属不是千恩万谢就是满脸愁容地问费用。
她习惯了。
但这次不一样。
吕梁站在床边,一直看着床上的小宝,等叶柔说完,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稳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静水里:"不行。"
就两个字。
叶柔愣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扭过头来正对着吕梁,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个一身土气的农民,站在床边,连看都没看她,就说了两个字——不行?
"你说什么?"
"你这个治法,不行。"吕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太阳不错,"治标不治本。药吃下去烧也许能退,但三天之内一定复发,而且会比这次更猛。"
叶柔的脸唰地变了颜色,俏脸之上浮现浓浓的怒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稳,但语气里的不悦已经快要从牙缝里渗出来了。
"这位先生,我是县人民医院儿科的主治医师,在市第三医院交流进修过两年,这个诊断和治疗方案是建立在完整检查和多年临床经验基础上的。你——"
她上下打量了吕梁一眼,语气里的礼貌已经薄得像一层纸,"恕我直言,你又不是医生,有什么资格反驳我的诊疗方案?"
孙德荣急得在旁边直搓手,葱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赶紧凑上来打圆场:"叶医生叶医生,您别生气,驴爷他不是那个意思——"
又转向吕梁,压低了声音带着哀求,"驴爷,叶医生真的很有名,不只是在县里有名,在市里都挂得上号的,您看……"
吕梁没理他。
他的目光依然盯着床上的小宝,只是瞳孔深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金光一闪而没——那道金光快得几乎不可能被肉眼捕捉到,叶柔只觉得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像是被阳光反射的深井水面,但眨眼再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但吕梁已经全部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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